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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璃城的小孩

____ 今夜,遇見一個被稱之為「自閉」的小孩

 

你的笑容 潛伏已久,

今夜綻放  氤氳著溫度。

 

聽過你的故事:

很久以前,

住在一個琉璃的城堡,

想飛 想狂叫 想撞破琉璃的牆。

 

你也是一塊琉璃?

內外透澈  奪目又内歛。

是一塊琉璃有什麼好呢?

在牆上 在櫃子裡 在手心裡……

 

你還住在琉璃的城堡嗎?

熱情 在注煉後停頓,

斑斕 並非陽光的折射

琉璃鑄存著 純粹

 

你 笑了,

琉璃城的小孩 也可以來到城外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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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夏徵文獎狀  

跋涉的規則

──這些年我學會的事

    十幾年,是零落的悠長,是散漫的回眸。腳印,如陷進了沙丘,無痕,卻一點一滴改變了它的形體。我是跋涉的人,跨出每一步都有些費力,卻因不甘心渴死在沙漠、隨風化作一粒沙,努力尋找綠洲。尋路,是心的軌跡。

    出生後不久,我確定出乎母期盼的平安健康之外:有口不能言、有手不會寫、有完整的五官與四肢,卻有不一樣的感受,這個異類的標籤叫「重度自閉症」。所幸最親愛的家人、最敏銳的心理師、最耐心的老師,他們照顧著、陪伴著我、讓我找到了溝通世人的綠洲。雖然在電腦前費力敲打每一個注音符號,是我磨礪了一兩年的結果,卻似殘人的枴杖──舉起、仍不良於行,肌肉張力與協調問題,讓我打字速度和準確度無法明顯提升。

    天生是一隻烏龜,又想與兔子們一起比賽:我固執地從可以溝通一開始(國小二年級),就轉去讀普通班。只是在傳統教育體制下,不到0.1%的我與99.9%的你們,不是天平的兩端,取得與你們的平衡是生活也是學習。靠著家人與老師的搭橋造路,我可以和99.9%的你們一起前行,一起嬉戲打鬧,一起挑戰無數的考試。你們說我很聰明我很可愛,我說我很辛苦我很身不由己。

    漸漸的,我變得包容自己,不捨離開習慣的舒適圈,可以享受和風細雨下的平靜,就不待暴風雨過後的彩虹。用「老二哲學」蒙騙無數次內心的挫敗──「嘿,我是故意不要當第一的。」「我才不要成為眾人的焦點!」「我根本不在意成績……」因為自憐自己的不足,一次又一次做一隻把頭埋進沙堆的鴕鳥。後進的旅者,一個一個從身邊超越。

    綠洲的水源有限,時間催促著它的枯竭。下一站前還有未知的風暴,心若沒有強大,就會被吞噬在滾滾的黃沙中。你們的眼裡流露堅毅,你們的笑鬧聲如此匆忙,在意每一天的流逝是否儲備了更強的鬥志。我該抬起頭了,用盡全力,繼續跋涉。無論屬於99.9%,還是不到0.1%,用誠實面對失敗的心,才能找到下一個綠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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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登山記遊

          我家愛山甚過愛海。尤其山中又有水之處,可以「樂山」又「樂水」,當一回「仁者」兼「智者」,盡興之極 。台中武陵農場的「桃山瀑布」就是我們心儀已久的山水佳境,卻因路程較長、且沿途幾乎沒有廁所,讓我們已經兩次鎩羽而歸。

    前年的深秋,一家人又來到武陵農場。探過這裡梅園清香溢遠,櫻花的粉紅海洋,蘋果梨子的結實累累,這回總該一尋楓紅的英姿了。於是下定決心,這回一定要登頂桃山,山上的楓葉據說是更多更紅,還有一如飄渺仙子般的「煙聲瀑布」(就是桃山瀑布,不過我較喜歡「煙聲」一名) ,在2200公尺高處的山頂對我們召喚。

       桃山位於七家灣溪的上游,自武陵山莊步道至瀑布約4.3km ,步道很好走卻很長,往返超過3小時,。「擇日登山去,拾階步步高」,因採用Z字型的坡道,已經幫人省了不少力氣。踩在落葉上,腳步聲窸窣,見山卻已不是山。你不過是入得山中來攀騰的一只小松鼠,悄悄的來、靜靜地欣喜著,唯恐大聲些說話就驚亂了林中鳥兒的樂音。

    走了一兩個小時,還望不到盡頭,我們上回就在這種時候打了退堂鼓。這次堅定多了,仍忍不住像在路邊涼亭休憩的下山遊客打聽,「還有多久才到瀑布啊?」 「快了,快了,再半個小時吧!」 我們一聽,有點軟腳。 蛤? 還要走半小時啊! 再往上行,已經不覺初始的適切輕快了,一人撿一根歪歪扭扭的樹枝,當第三隻腳。很想多抄幾條小路近道,飛撲到瀑布腳下,卻有那小小的木牌,早已識破我們的惰心,警告遊人 :不要破壞山林的保育,勿走捷徑!

      拖著兩條沉重的腿,又蹣跚而行了一陣,水聲竟不知不覺滲入耳膜。妹妹第一個驚呼起來:「到了!到了!」山頭一條落差80 M高的飛瀑,就這樣俏然懸於眼前。不知是山中的霧氣、還是水氣,氤氳一片, 倚山參差長著的幾株槭樹紅得正艷。瀑布煙聲,黛山紅葉,讓所有登得山頂的遊客驚艷駐足,怎麼拍都拍不過癮。古人的「臨清風,對朗月,登山泛水,意酣歌」,正是現在我們的心情吧。只不過我們對的不是朗月是紅葉,少了些清戚的安靜,多了許奪色的熱鬧。山頂也有一個稍大的涼亭,亭旁的一大株槭樹落紅滿地 ,也落得涼亭飛簷、斑駁成景。 

      第三次登桃山才成功, 前兩次放棄而留下的遺憾,得到彌補時分外珍惜。過了兩年,那一刻的美景與心境都歷久彌新。原來登山不是為了「一覽眾山小」的極致與霸氣,是征服自己內心軟弱的磨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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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故事中的心意與新意

玉蕙老師的心意不老,人就不會老。

老的心是雕琢的、在意的、華美而外顯的。

這一年來我多了很多「作文」的經驗, 做了很多為呼應主題、 為強化內涵、 為符合起承轉合的模式而機械式的作文;做得自己已索然無味,作得分數高高低低,卻離自己的心意漸行漸遠。

玉蕙老師不算頂幽默的人,惹笑大家的是她輕鬆的心境,俯拾皆文章的細緻。

恍然仰合之間,似乎開了一點點竅: 原來___ 我不用迎合別人、迎合老師、迎合現行的教育體制,落了俗套也失了自己。

玉蕙是誠懇的教育者,透過爽朗言語、透過樸真文字,教育閱讀之伴行終生,教育寫作之揮灑情懷。 她竟然了悟不能「言宣之痛苦, 我又牽強自我投射了,但這何嘗不是療癒。她的故事是別人說給她聽的,我的故事也可以被更多人傳說吧 所以,今天她在講故事,就是教我們說故事了……

我的感動總在我的體力耗費間快速流失了,但即使「記憶像風」,也會有痕跡。

 

謝謝這一場演講,謝謝這背後的所有「心意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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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不可能的事

       愚公可以移山,勾踐可以復國,螻蟻可以蛀垮一棟房子,杜拜可以在沙漠中把海市蜃樓變為真實,陳彥博可以一次又一次贏得超級馬拉松的世界冠軍……世上真的無難事,只怕任何一個平凡如我的有心人?

         我們得到的正面激勵的訊息來自書本上、老師的口中、電視和網路的傳送中,然而想成功與成功者的比例只不過是百分之一,甚至萬中選一。被擋住、被篩選掉的魯蛇, 是被現實的困境剿滅,,還是被自己心志之網纏阻? 一次一次的失敗和挫折,讓我們的目標與願望, 如沙灘上的童畫,被潮水沖刷得平整無痕。

        能與不能在一念之間,在心念與現實的拉鋸之間。被打倒被消散的,只要不是善存的意念的火種,星星之火就還可以燎原。小時候的我非常挫敗,兩歲多就被判定為重度多重障礙,完全沒有口語且肌肉低張,卻沒有如力克胡哲的樂觀­­____ 認為自己有好得不像話的人生」。我被大人們的嘆息刺傷自尊;被醫生的否定幾乎打散元神;連父母都快被我失望和抱怨的號哭淹沒。還好,媽媽在每個難眠的長夜之後,仍不理會周遭各種聲音(或安慰或勸退或譏諷),掙扎著疲憊的身體和殘存的意志力,陪我找尋一條溝通之路。

         經過不只一天兩天,一月兩月,甚而一年兩年的跌跌撞撞、嘗試摸索,哭過怕過也躲避過。我從不敢幻想奇蹟的發生,到怯弱委婉表達想法,到後來竟成了堅持己見(夢想與方向)的固執。過去的七八年裡,我的視界與境遇也悄悄翻轉了。 

         今天可以和普通孩子一樣坐在國中教室裡學習,不但是七歲以前的我不敢想像的,在很多專業醫療人員眼中也曾是不可能的任務。堅韌的意志與不倒的心念,才能將不可能化為可能。這不只在做文中,更在做人中。心有多大,路就有多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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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書以外的事

     成為國中生以後,週一到週六、早上七點到晚上十點(甚至十二點), 生活的重心似乎只有讀書! 讀書為了考試,考試以後再讀更多的書,小考以後有段考,段考以後有排名,排名瞄準的是會考,會考之後呢? 還是要讀書的囉。只是到那時,讀甚麼書,讀得開不開心,其實是讀書以外的事決定的吧!

     先說讀書要有好身體。眼到、手到、心到、才能學到。眼睛不好的同學真多,不管是打電動、飆連續劇、還是熬夜讀書造成的。眼睛沒顧好 ,怎麼讀也是霧茫茫眼花花 ,像A像B又像D 啊! 學校功課不少,還要對付補習班,過了這關跨不了那檻;與其只靠一個人一隻手,不如好朋友分工合作,你一半來我一半,這才是速度加效率! 只不過,要是我們的手都很擅寫字作答,以後可能就沒了大廚,也沒了籃球國手! 「眼迷離」啊手兒抖,都不及心兒飛的可怕。無論坐第一排「寶座」或者是「流放邊疆」,我的心總不在「董座」, 所以不是「度咕」昏睡,就是耍寶過動;實在是老師您講的,跟我距離遙遠……  

     聽起來,這「三到」只是我們這些沒良心、不自覺的臭小孩找藉口。爹媽努力工作賺錢,老師認真備課教, 補習班費心拼業績,我滿腦子想的,竟只是學校中午菜單、今天又沒吃早餐、 晚餐要去哪裡吃 ____ 麥當勞、五花馬、還是八方雲集? 為何我三餐總是在外,學校的菜色營養又怪,好像我永遠在餓…… 古人說,「人以食為天」,何況十幾歲的少年。血糖太低,可是無法集中注意力;吃得痛苦,可是讓我四節課打不起精神!

    解決了肚子問題,讀書還要有好體能。一週兩節體育課哪夠鍛鍊體魄、發洩精力、善用長高的黃金時期。何況常常碰到下雨,老師又要訓話,同學還會生理痛。研究證明,愛運動的孩子更聰明,會運動的學生更健康,常運動的讀書人更專注。 而且,愛運動的成人不是也更好身材、更有體力、更有成就嗎? 既然推廣「三三三」運動,也把我們的體育課增加到一週三節如何? 這比那形而上學的健教課實際得多吧!

    最後來說,讀書要有好眼界、好視覺。慈文重閱讀,其實就是要讓我們目光遠大、廣聞博覽。學習不只在課本上;知識不都靠老師來;新聞不見得全都對。台灣很小,世界很大,不變成島上之蛙的唯一辦法:就是和世界接軌。既不盲目自傲,也不哈東哈西;既不渾渾噩噩,也不怨天怨地。懂得閱讀,就懂得思考、懂得判斷,懂得為何要讀書,懂得讀書以後的方向……

   所以我說, 做好了讀書以外的事,讀書也不會是難事!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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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風景

    從來窗戶是房子的眼,房子裡的人是心臟;心想往哪裡張望,窗外的風景就會跟著調整方向。

    不記得何時開始,我愛看窗外。小小的人,因為被診斷為重度自閉症和多重障礙,三歲起就被送去讀特教機構。媽媽把我留在那棟堅固的三層樓的建築裡,轉身離去的瞬間,我就開始嚎啕大哭。我不想配合老師們的指令,照著牆壁上的照片與圖示做各種生活自理的訓練。同學大都像我一樣「不擅言詞」,卻也讓我感受得到、他們對我製造的恐怖噪音的嫌惡,有一次就在我的臉上留下了「五指山」的痕跡。

    每天的下午三點半,陸續開始有家長來接孩子,我就會站在靠門邊的窗前,乖乖地等待。因為窗戶太高,要爬上小椅子,才能看到外面。外面, 還是房子,被不鏽鋼的窗棱隔出來的房子。我只能看見對面大樓的牆、陽台和窗戶。可是兩棟大樓之間,就是那條只可供一台車開進來學校的窄路。 媽媽通常會晚點來,以便車子較易開入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我趴在窗台上,一直想著窗下的小路 ,有沒有開進來那台熟悉的車;看著對面的牆, 陽光越來越傾斜,與紅磚的牆顏色越來越調和。陽台上開始有一些人影出現,到對面的陽台上收衣服、拿東西,我終於耐不住性子,又開始放聲大哭,一直哭到媽媽來……

    讀了三年特教機構,這樣的窗景重複了近一千個日子,心中的等待延伸到窗外,很遠。對面的陽台種了什麼花,養了什麼鳥,我都不記得了,只有那紅黃的牆被窗棱畫成一格一格的長方形,點綴著模糊斑駁的光影,裝在眼裡、慢慢地傾斜。

    離開那間學校,窗外仍是我常凝視遠眺的處所,卻不再那麼侷促與單調。車水馬龍的喧囂、霓虹燈光的閃爍、春華秋實的更迭,紛紛來窗景裡入畫--- 可以近,可以遠,可以靜,可以動,可以傾聽,也可以與之對話。我也變得更愛看窗外的風景了 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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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要五味俱全

_____ 更快樂 讀後感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    這本書是哈佛大學近年來最熱門的一門課 <幸福學> 的導師塔爾˙班夏爾的著作,也可以說是他的教科書吧。總結作者所言,快樂有以下六大妙方:

一 接受自己生而為人,具有喜怒哀樂,七情六慾。接受才能克服因情緒而來的各種問題,否則會充滿挫折感,不快樂。

二 快樂建立在樂趣與意義兼而有之。因此,人應該從事樂趣與意義兼具的工作。

三 謹記快樂源自個人的心靈狀態,而非身分地位等外在條件,所以如何詮釋外在的事件才是關鍵。

四 生活盡量簡單,也不要過於忙碌。

五 身心息息相關,人需要定期的運動、適當的睡眠、良好的飲食習慣。

六 盡可能表達感激,學會欣賞,所有美好的事物地獲得,都非理所當然。

作者不僅闡述快樂的理論,更把追求快樂奉為圭臬,稱之為人生的終極貨幣;書中又分成理論篇、應用篇、思想篇三部分,詳細研討。難怪追求幸福與快樂可以變成一門學問來教、學、做。我不明白的是,既然要把事情簡單,為何又冠冕堂皇重塑一套:看似簡單,其實複雜化、理想化、課程化、宗教化的理論。塔爾教授自己開始都覺得是心情忐忑,漸漸地,因剛好呼應了現代社會的情感恐懼、信賴空白的需求,又通過便利的傳播方式,迅速流行與蔓延開來。

    一本好書,也不一定全無瑕疵; 一本庸書,若能擷取一兩句受用的文字, 就不枉拿來翻閱過。更快樂的精華比糟粕少,讀者可以理解了妙方且對應過自己, 就堪做警示與醒顧了。現代人情緒易高張、衝突、壓抑或矛盾,這是所謂百家爭鳴、百花齊放的民主與意識的彰顯。人們不願再束縛於某種禮教或宗教的限制與控制,自我意識高漲,卻自主、自控能力相應不足, 因此挫折、空虛、自殘又盲從。事實上,人的基本的價值觀、信念建立對了,整個社會具有大致相同的道德標準,就能減少爭執和犯罪

    不過,既然我們接受自我,接受七情六慾的人生,就讓我們享受五味俱全的生活。只有快樂一味,是一種如白水般的單調、白紙般的單純。使人類進化的不就是我們的複雜性嗎? 所以,何須把正向心理學誤導為形而上的幸福學呢,到頭來可會更快樂?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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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遲到的

我是遲到的。

我是遲到的。

我款款的搖擺,

我緩緩的注目;

我一直一直追趕,

我不會也不免執著於現行的節奏;

我遲於流連歡樂的掌聲,

我遲於明瞭汗水的喜悅;

我遲遲的不停的掙扎織夢,

我遲遲的不斷攪拌怕思緒凝結。

終於我被領先的人群看到,

回眸中有溫度也有濕度,

我等待牽手 ,不等待時間;

我盡然遲到,輾轉也是風景;

漸漸的遲到就是我的速率,

無人與我恰好吻合到小數點後四位。

我是遲到的。

我是遲到的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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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

 --- 給所有星星兒的家長

    應該有除了等待以外的方法,成全一時的錯過、驗證彼此的決心、留住依戀的眼神。等待是一種刑罰,忍不住的長、等不到的久,是深入骨髓的刺痛;等待又是種毒品,曾經的相遇就是海市蜃樓的結局,直到翻來覆去戒不掉的癮、無盡鞭撻。

    我在你等待的故事裡出現,做前世的主角,賞日日夜夜的煎熬回報,不是既有的情節範本,你不知應該驚醒還是繼續編夢。我得到執著壯大的時間,你的等待卻還沒有成果。乾涸的河床靠一陣大雨不能奔流,淺碟的蚌殼孕不出碩大的珍珠,盛世的平安裡哪堪如是的曲折人生。我們對峙於慢慢的、持久的、無望的等待中……

    你駐守著,陽光無論移轉到哪個半球, 都不曾讓我的心失溫;你播種著,不管種子羸弱、氣候惡劣,照樣費心澆灌;你總不死心,雖以為末路,仍用自己的身體在懸崖處搭一座橋,鼓勵我爬上去、看更遠的風景。

    驀然回首,蕭肅的山野已自春風裡悠悠喚醒;砂礫遍地的荒漠中,冒出了不可置信的新芽;我在你噙滿淚水的目光中、姍姍來遲……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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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捨不得

    習慣的方式、任性的情感 、物慾的目標都會讓我們捨不得。得到了捨不得,沒有到手更是渴望;捨得時不見得放下,捨不得也沒有留住;牽掛至極捨棄了空閒的自我,遊遊蕩蕩間還是自欺的自由。

    我們因捨不得而膠著,為趕赴瞬間的華美和燦爛,遲遲未現時不捨期盼,實現後卻是滿心空洞,捨不得記憶;我們背負不滿足、無法捨得,逆流中掙扎沉浮不想上岸,捨不得初衷;我們在別人的熱鬧裡寂寞,捨棄他們張狂的影子,捨不得為難自己;我們在不預期的風暴裡舉步維艱,總想像風雨過後的藍天綠地充滿沁香,捨不得希望。

  就讓我執著於「捨不得」。如果為了「得」而「捨」,沒有捨棄,反添更多心思與負擔。就任自己平凡,真實的活在每一點「捨不得」中,把握每一天捨不得錯過,到心中載滿「捨不得」時,自然就會捨下了。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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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May 07 Thu 2015 22:53

       文字不像聲音一般急切求得回饋,聲音移植了大家不由自主的聲調,起伏聲線的變化顯現情緒;結合語言傳達心意。期待以聲音愛與歡喜,我感恩還有文字陪伴我踟躕,絮絮叨叨我的家。

      我們的家像所有平凡的小家庭一樣典型的核心家庭,嚴父慈母和兩個外表可愛的孩子。也許它在我的出現以後,被稱為一個特殊家庭其實慢慢習慣的特殊。久了便如同一杯苦澀的茶,自因極品,澀久回甘;又若一首曲高和寡的古調,艱深難懂,漸縈心扉。

      家是一艘小船,爸爸搖著槳,媽媽鼓著帆;一直一直的搖搖蕩蕩,不曾分開。從我們剛啟航時,陪著爸爸兩岸三地的跑,我在襁褓中咿喔。過了兩年,定泊在台灣。穿行於醫院診所、廟宇神壇,愈來愈飄搖。媽媽的哭泣與眼淚是不止的風雨,爸爸的眼神和嘆息如雷鳴電閃,妹妹也呱呱墜地,懵懵懂懂一起來攪和。我是船上愈來愈沉重的巨石,幾難負載,小船快要擱淺了。

      又搖晃了六七。船上多了叮咚的琴聲,漸漸療育著每個人的心,那是妹妹的鋼琴聲。船兒蹭到一間大醫院,碰到一位慈眉善目的醫生、和一位笑容燦爛的心理師,她們如昫風暖陽,平靜了狂風暴雨,更當巨石是一塊璞玉,我得以用文字和琴聲和鳴。船兒張帆補漏,繼續出航。但是船身好像輕巧不少,也有急流有險灘,家的船穩穩地駛過,總是有驚沒有險。小船不因它的特殊沉淪漩渦,更不因它的緩慢停滯航行。

      這樣的家不管有多大的風浪,也不願分開。家裡有笑聲,責罵聲,小狗的叫聲,還有我最愛聽到的、媽媽的叫聲:「小孩,吃飯了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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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Apr 17 Fri 2015 13:21
  • 藉口

藉口

 

         軟弱的內心需要支撐,蒙蔽的視線必須釐清,淤積的沉痾等待徹查。為了這樣或那樣的理由;為了自己找到一條安全逃逸的通道;為了達到某種不想言明的目的,我們一直在找藉口,不停的虛晃停滯,又事後自省。若能省覺,倒不失為一個思慮成長的經過;若不願,就消極逃遁、找更多藉口藏匿真實的自我。這是我小小年紀,找過很多次爛藉口、好藉口的少少收穫。

 

        過往的記憶中,常常因在家中搗亂、翻東翻西;破壞家中的物品、影響整潔、甚至到有些骯髒的程度,惹得父母輕則生氣痛罵、重則家法伺候(一把竹枝)到末了,發洩完怒火,還是要跟我討個說法。有一次,晚上八九點了,媽媽很疲倦了,卻還有一堆家事沒做完,還有兩個臭小孩的功課要盯,於是泡了一壺頗濃的茶來提神。我知道媽媽有自律神經失調、易失眠的問題,就乘她不注意、裝作去喝水,打翻了那壺茶。因為現場慘不忍睹,茶葉茶湯流滿整個櫃子,還滲到下面的抽屜.... 當然把原本累累疲疲的媽整個激怒到變成一隻母老虎,她以為是我想偷喝他的茶,才不慎打翻的,我也點頭默認了。結果,我被罰站好久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後,等媽媽知道真實原因,卻十分感動,還在臉書上跟朋友們分享了這件事。過,我的手法也太拙劣,讓自己的好意需要用藉口隱瞞;而且不但沒有幫到她的忙,還嚷她多花了很多時間去收拾善後;且氣死了她很多的腦細胞。這所謂的善舉,實在是我自以為是,不加思索的魯莽行徑。 對自己而言,亦只是一個以為合宜的藉口罷了。更不用提其他件只是歪理的藉口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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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生不逢時

---- <模仿遊戲>之觀後感

 

    這部電影讓世人回到計算機的起源探究一位天才少年的成長、青壯時期的成就、與悲劇自殺的結局

 

    影片中時空交錯的演繹、一直帶給人悲涼與傷感。即使在一分鐘內,可以因他破解德軍恩尼格碼密碼時陪他狂喜;因他至少縮短二次世界大戰兩年、拯救了一千四百萬人性命,為他驕傲;甚至在他的兩次情感悸動中,短暫的會心微笑後蹙起了眉,我們又墜入悲苦不能自拔,為他嘆息……

 

    悲劇是寫給別人的震撼,並非主角的自我定義。過去艾倫•圖靈因「怪異」不被人理解,若他生在現代,就可以慶幸嗎?不擅與人互動,是他的天性;無視別人的社會習慣與情緒,引發接續的狀況,是他的本來面目。這就是我們所謂的亞斯柏格或自閉特質的人,就算在現代,他一樣是怪胎,一樣人際溝通有障礙。生不逢時是錯過、是烏有的一遭。在圖靈,他在世時無論是否得到正確評價、都有把握住機會,創造了他的夢想伴侶 ----  心愛的機器計算夥伴;在他人,受惠於他的智慧與專研,更感受到「奇怪的人」的人性恆久光芒 ---- 單純執著,不帶一點雜質。所以,所幸他生逢大時代,也成就影響人類的偉業。

 

    影片中有一句話: 「有時候,某些事,總是我們認為最不可能的人才做得到」。於我自己,一個軀殼裝錯了,就是一輩子的徒刑,會在無形的巨響中悲鳴,不能被人聽到聲音與生命力。不過,物極必反,熬過了徒刑,爭取到假釋、甚至減刑就是我的期待。無論有沒有大時代,有沒有等待著我的機會,我會像圖靈一樣,爭取被聽見、被看到。不過現實真的不是發生在靈光一現中,需要用意志和耐力去熬煮希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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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力的象徵

____ 我讀<老人與海>

    為了生存,人類一直在爭奪資源、進化自我的能力。這是一個會讓人充滿鬥志的簡單故事。讀者跟著主角親歷其境,可以跟他深嗅著海風、啜飲一杯鐵罐的咖啡;星光下有些寒意的掄起槳、航向邃遠神秘的大海 聽他的抱怨與自欺、聽他與海的對話與魚的傾訴;我們細緻入微的經歷了一場生存之戰,一場融合智慧、驗、勇氣的搏鬥。

   我真的很服氣作者海明威,帶著對大自然--海的全然尊崇,揮灑人性的堅韌與意志力到極致。應該說 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 (人可以被摧毀但不可以被擊敗)就是他所要傳達的真正精神。我們看到老人雖老又窮,幾乎沒有真正成功過,但他想,「不抱著希望真蠢,此外我還覺得這樣做是一樁罪過」。是永遠懷抱希望的心,讓他可以對流血不止、抽筋勒骨的麻木,從「裏裏外外的累」中恢復,不被打敗。即使最後沒有漁獲,他還是贏得自己和所有人得尊重。這樣簡少的人物,卻讓讀者驚心動魄....

    看到「老人」,我會想到自己的阿公。他八十幾歲了,一頭銀亮的白髮,硬朗的身體看來很清瘦。經歷日據時代打赤腳上學的他,至今仍是克勤克儉,捨不得浪費一仙錢,卻為五個兒子每人蓋了一間透天厝。年輕時就要一邊工作一邊照顧身體不好的媽媽,這樣照顧了三十年,自己想出去旅遊幾天都不放心。阿祖去世沒多久,又換阿嬤一直生病,甚至變成了失智症。阿公有時也不禁念叨自己怎麼那麼歹命,卻仍是親力親為地擔當一家之主,也細心照料著阿嬤的生活起居。

    阿公也是一位真正的「老人」,一位可以奮鬥終生的戰士。生活的責任,對於他就是活力與動力。一覺醒來,傷口就結了痂,用自己的意志讓它癒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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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福啟程

 

    休息了兩個月,還是擺脫不了燠熱酷暑的糾纏,潛意識的抗拒改變和留念童年,在我心中拖延著新階段的揭幕式。

 

    八月底,國中新生訓練在我忐忑不安地等待中來臨了。為了我這個不一樣的新鮮人,即將混跡於這聳立的羅馬大柱後、磚紅的四層方城中,輔導室竟然在眾多新生面前播放了我的紀錄片做為宣導。也許主任的話只是如夏日的薰風拂過大家的面頰;也許影片中的男孩身型已經拉高、聲音有些變粗,可是同屆的同學們多少留下了或深或淺的印象。

 

     接下來的轉銜及特教推行會議,由校長親自主持,邀請了各科科任老師和資源班老師們,甚至還有七年級的其他班班導師。媽媽鉅細靡遺的介紹了我的"習性"和"怪癖",雖不至於嚇到各位尊師, 但也足以讓大家嚴陣以待了。校長也不忘安撫兼鼓勵有點脆弱的媽媽、 和有點茫然的老師們... .

 

   事實上,這裡的環境我並不陌生,小學五 六年級時就是輔導室的凃老師以開放的胸襟、認真的態度幫我上了兩年的國文充實教育課程。老師們的和善與年輕讓我記憶深刻,山坡地上的風與陽光特別清透、讓人神清氣爽,還有後山的菜圃與綠樹生機盎然、彷彿招喚我常常回去看看它們 。

 

   開學後,我發現幾乎每科的老師都不同人,連班導師也不常常出現在教室裡。同學們都要學習自我管理和自主學習­­­____ 但凡事務傳達,功課和考卷的催收、發放,一律由班幹部和各科小老師負責或執行;學業雖比國小繁雜,但老師也更加專業與精細。我喜歡班導師的冷靜治班、明朗治學;喜歡國文老師博大精深的講授課業、幽默不失嚴格的教育做人;還有看不出年紀卻自稱資深的可愛英文老師;和那活力充沛、平易近人的生物老師;連看來頗為矜持有氣質的數學老師都不忘時常與我們分享冷笑話。其他的老師們也坦然接受: 一個帶著"老書僮"上學的學生,不忘關心我的狀況,甚至幫我做一些課業上的適性調整內容

 

    同班同學雖然只有少數是原來的國小同學,但很快其他人也跟我熟稔起來 : 下課時找我玩、跟我擊掌;去科任教室記得叫上我; 校外參訪護著我;吃東西讓著我;連我上廁所處理不好、 都有人自發的幫忙我清潔身體、換上乾淨衣物。沒有人嘲笑我的先天不足或有時行徑奇怪,反倒總聽到有人親切的呼喚著我的小名,每每誇讚我好聰明、好可愛。

 

   一個多月就在媽媽與老師們的協力監控、同學的好奇相挺中一晃而過。剛開始我下課就躲去輔導室納涼,也是尋求一些較熟悉的老師們的庇護。兩三周以後,就從原本的萬分戒備的心態、變得逐漸習慣與放鬆,慢慢的、待在教室也很自在了。

 

   每做了一個階段性的抉擇,我就會讓過去歸零。國小的生活已經畫在畢業冊裡了,未來蘊藏在心的幸福裡。我的努力適應人群、與普通孩子一起學習成長的、第二段旅程已然啟航 ___ 不需祈求每天風和日麗,只有不斷超越險灘,渡經漩窩的成功才會更值得珍惜。

      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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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動人的一首歌

     我不喜歡聽歌,也有點憎恨旁邊的孩童會唱歌,尤其是又唱又跳

的唱遊,那麼活潑可愛、惹人稱羨。小時候,很長的一段時間,為了刺激我的語言發展,媽媽聽從治療師的建議,常常唱歌給我聽;上、家裡也不斷放送兒歌。其實原本我不是不喜歡聽的,甚至會跟著音樂節奏變得很嗨很快樂;可是跟久了,自己的聲音卻不受控制,實在很氣餒、也怨嘆這衝不破的障礙。     

    記得有一首叫 <潑水歌> 的兒歌好一段時間在醫院上團體課時,老師都帶領著家長和孩子們用來帶動唱的。歌詞大約是:

     昨天我打從你門前過,你正提著水桶往外潑 潑在我的皮鞋上,路上的行人笑得咯咯咯。你什麼話都沒有對我說,你只是瞇著眼睛望著我… 

嚕啦啦嚕啦啦嚕啦嚕啦  嚕啦嚕啦嚕啦 嚕啦嚕啦

嚕啦啦嚕啦啦嚕啦嚕啦  嚕啦嚕啦嚕啦勒

    媽媽唱得認真、帶得辛苦,滿臉堆笑地坐在我身後的小板凳上,抓著我的手和腳,一邊唱一邊跟著比動作。那時的她,肚子已經很大了,懷著快要出生的妹妹;那時的我,只有兩歲多,卻一個單音也不會發。帶了兩三個月,我仍是跟不上一個動作、唱不出一句歌詞。每天洗澡的時候,媽媽還會一副戲謔的樣子,邊唱邊跟我玩潑水。

    記憶裡,這首歌充滿了歡笑與趣味。聽到它就仿如去到十一年前,看到那個大腹便便、笑意盈盈地對著我的媽媽。可是我知道,夜深人靜時,她卻常常在偷偷哭泣,擔憂著這個不會說話不會唱歌的兒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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黏爸爸語錄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40807     星期四    

   置因往例,要在父親節之際、先向爸爸表達感謝;還有爸爸的和媽媽的爸爸,沒有他們才不會得以形成這樣: 獨一無二、恰好適合我的父母。

   爸爸不是最積極挑戰的人,但穩重有責任心;爸爸不善巧言辭令,卻是行端坐正;爸爸怠於運動,只為小孩做牛做馬;爸爸常觀股價,其實輸多贏少;爸爸有點不安、有點初老,卻自以為擇善固執;爸爸對小孩的仔細、超過對媽媽的關注,所以讓媽媽失望憤懣、好在她愛我們不比爸少。

   總之,爸爸可能不算最成功的男人,卻是最愛我們的爸爸! 我又不是真的封閉自我,怎麼沒有感懷在心;只是對您有點抱歉,我這當兒子的磨爹又磨娘,一年才給您一次愛的語錄,千萬不要嫌少。

   願您健康,願您好運,願您小孩越來越進步...




 


 


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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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甄美好  

增長的定力

____ <人生多美好> 觀後感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40705  星期

    昨晚一家人難得乘著夏夜甜膩的薰風,聽著雜沓的混音,流連在無節制章法的光影裡,這裡是繁華的象徵 —— 台北的西門町。

    我們在等待,看一場電影,一個真實的遙遠的艱難的故事。生活得到記錄並呈現於大螢幕,想必是感人、且過人的。

    終於得以坐定,我仿如暗處躲藏收證的警察,看眼前的畫面是否像一般記錄片絮絮叨叨,還是若當紅八點檔一樣熱烈煽情。審慎觀望的結果、是患得患失的悲哀與期待:主角馬特歐停滯在像一株植物般的人生長達26年,等待溝通與平凡的愛;要抓住一點點的機會,竟如鑿無泉水卻要跋涉荒漠般無力與挫敗;當愛的曙光乍現,怎來一趟灰姑娘的馬車,又把他打下囚牢。此時的我,終於忍不住去場外透透氣。

   還好,他無懼的掙扎,爭取到和世界平等連結的機會…

這場電影,也是有福運的我、很大的畢業禮物。將來的日子,一應是無懼的面對,用求生存的心還怕在新環境裡適應? 與其在擔憂與躲避的感受中內耗,不如從頭做起,從零開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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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愛的黃老師,您好!

   趁著功課的脅迫,我不得不坐在案前,逼自己做最不想做的事 —— 跟您道別。這如同撕開正在癒合的傷口、癢癢的痂,讓它刺刺的痛、熱熱的流血;心也跟著抽痛、手又止不住的抓撓…

   蹉跎了六年的小學光陰,有五年的時間可以名正言順躲在您的避風港裡休憩、充電、又揚帆。我們好像習慣了彼此的存在,是自然而然的家人,不用客套與猜測。

    一年級時的我,雖被動又懶散,卻也無奈接受了自己的命運。彼時忙碌又喧鬧的特教班,學生人數已超過上限。您和立婷老師兩人,甘之如飴、盡心教學,也照顧著大家的吃喝拉撒。我是隱形的炸彈, 總在大家不經意的時候引爆,害得老師和助理阿姨們人仰馬翻。

    忍到二上,我自以為憤慨有禮的、向媽媽提出:要去普通班學習、與普通孩子一起成長。您對我憂心忡忡,不只是我,也心疼被我拖入苦海、開始陪讀的媽媽。

     三上,終於安置到資源班的我、也再次納入已經轉調資源班的您的管轄範圍。資源班裡的孩子,有的閱讀困難、有的學習障礙、有的情緒處理不佳、也有的家庭狀況特別,卻每一位都必須適應群體學習的壓力、和不得不追隨一般教材。還好在您這裏短暫的個別化教育,和一個喘息自在的空間。每一個孩子都好想霸佔更多黃老師的時間,擁有更多您的注意;但我們又像一群兄弟姊妹 ,在您引導下互相照顧;也一起享用您為我們準備的貝果或餅乾;還有專屬的戶外教學、開心出遊。

     當然我是最奸詐的那一個,因為我花了您最多的時間 —— 從最初的生活自理訓練,打字溝通練習;到耐心陪我寫功課,幫忙跟不熟悉我的科任老師疏通;到為我奔忙、申請充實教育,不怕被拒的一直找尋最適合我的國文老師;到陪我出席新書發表會,參加縣府的頒獎,和面對媒體採訪等等… 問您對成就我種種的感受,您總是一副不知該說什麼的樣子笑笑: “我就是把他當成一個普通孩子啊,我們就很熟悉彼此啊,像家人”…

    終究是要出航了,找尋下一個停泊的港灣。 無論寬容與嚴苛,無論接納與抗拒,您都曾陪我體驗與面對。這樣的經驗使我不知回頭、 勇猛前行。老師,是家人就不需特別提醒;是家人就不用額外言謝;是家人就會一直記掛;對嗎?

  那,就不要道別好嗎? 我們總會再見的。

請替我問候,阿嬤、師丈和小欣欣,祝大家端午節快樂!

亦祝您 闔家健康平安! 

您的學生&家人 晏  敬上

2014年5月31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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